張瑾:播撒中國老齡化社會新的春天

  • 時間:2020-01-21

張瑾訪談(一):播撒中國老齡化社會新的春天

2020-01-20 16:36:39 來源:中宏網

中宏網北京1月20日電(記者王鏡榕)年終歲尾,新春將至,看望慰問老人,把貼心的祝福送達到老人手中,是中國各級黨政領導、社會群眾和千家萬戶共同的心愿,也是中國式春節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國家發展改革委召開2020年部級老同志迎春茶話會.jpg

  在新春佳節即將來臨之際,1月11日上午,國家發展改革委黨組書記、主任何立峰主持召開部級老同志迎春茶話會,委黨組成員張勇、胡祖才、張務鋒、章建華、叢亮,部級老同志賀光輝、胡平、王春正、朱之鑫、沙葉、陳光健、陳宗皋、趙云棟、石啟榮、盧時徹、王金祥、張曉強、曹玉書等出席。

  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傳統美德,養老關系民生福祉。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滿足數量龐大的老年群眾多方面需求、妥善解決人口老齡化帶來的社會問題,事關國家發展全局,事關百姓福祉,需要我們下大氣力來應對。

  日前,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產業規劃部研究員張瑾就相關話題接受本網專訪。

正確把握我國人口老齡化特征

  中宏網記者:在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之際,人口老齡化備受關注,您怎么看待當前我國人口老齡化的現狀?

  張瑾:認清我國人口老齡化現狀,需要正確把握我國人口老齡化特征。這里,需要強調的是人口結構是謀劃我國社會經濟發展必須始終把握的基本國情。我國自2000年開始進入老齡化社會后,由于生育率的迅速下降和平均預期壽命的延長,與世界上先期進入老齡化社會國家的一般規律不同,呈現出“速度快、規模大、持續時間長、未富先老、邊富邊老”等特征。

  規模大。根據國家統計局2020年1月17日公布的數據,2019年,我國60周歲及以上人口25388萬人,占總人口18.1%,65周歲及以上人口17603萬人,占總人口12.6%。2018年,60周歲及以上人口24949萬人,占總人口17.9%,其中65周歲及以上人口16658萬人,占總人口11.9%。60周歲及以上和65周歲及以上分別增加了439萬人和945萬人。我國在快速老齡化,65周歲及以上人口是以接近1個百分點的數量在上升,而且這一數據還可能加快。據全國老齡辦預測,2030年,中國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數量將達到3.7億人,占比25.3%。2053年前后老齡人口達到峰值時,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數量將達到4.87億,占比34.9%。屆時每3.3個中國人中將有1個65歲以上的老人。

  速度快。年齡中位數是將全體人口按照年齡大小順序排列,居于中間位置的那個年齡。我國人口年齡中位數從1980年的22歲快速上升至2015年的37歲,預計2030年將升至43歲。人口老齡化有兩個含義,狹義指老年人口比重上升,廣義的還包括人口年齡中位數上升。持續的低生育率導致人口快速老齡化,中國人口年齡中位數在1950-1980年大多保持在22歲以下,但之后隨著生育率持續低迷、中國人口快速老化,到2015年升至37歲;其中30歲及以下人口占比從1982年的64.4%,降至2000年的50.5%,再降至2015年的40.1%。按照目前趨勢,預計到2030年、2050年將分別升至43歲、50歲。從國際看,1950-2015年中國人口年齡中位數的上升速度僅次于日本。1950-2015年,美國人口年齡中位數從30.2歲升至37.6歲,上升7.4歲,歐洲從28.9歲升至41.6歲,上升12.7歲,日本從22.3歲升至46.3歲,上升24歲,印度從21.3歲升至26.7歲,上升5.4歲。如果僅看1980-2015年,則中國人口老化速度前所未有,該時期美國、歐洲、日本、印度人口年齡中位數分別上升7.6、9.0、13.8、6.5歲,遠小于中國的15歲。從老齡化過渡到深度老齡化,法國用了126年、英國46年、德國40年、日本25年(1970-1994年);從深度老齡化到超級老齡化,德國用了36年(1972-2008年),日本用了21年(1995-2006年)。中國1982年65歲及以上人口占比僅為4.9%,2001年占比超過7%進入老齡化社,2019年占比達12.6%,如果每年0.5%的速度增長,預計我國用約22年(2001-2022年),即于2022年前后進入深度老齡化社會,2033年前后進入超級老齡化社會,2050年達30.0%,老齡化速度前所未有。

  未富先老。日本1970年進入老齡化社會時,人均GDP為2037美元,OECD國家在進入老齡社會時的人均GDP為1萬美元,我國2000年的人均GDP為959美元。我國2019年60歲以上老年人口占總人口的比例為18.1%,人均GDP突破1萬美元,而日本老齡人口相當于我國的這一水平時,人均GDP達到2.54萬美元。我國未來二十年老年人口還要大幅度增長,老年人退休前創造財富,退休后消耗財富,財富主由年輕人創造,這就造成代際之間的矛盾。即使是發達國家,面對日益嚴重的人口老齡化現象,也都出現了國家財力不足的問題。2000年,我國進入了老齡社會,大約2022年我國會進入深度老齡社會(65歲14%);2033年左右,65歲以上的老人會達到20%,中國將進入超級老齡社會。中國從一個年輕的社會進入老齡社會、深度老齡社會、超級老齡社會,預計共用30年的時間。美國1950年進入老齡社會,到2015年進入深度老齡社會,用了65年,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做到有備而老。我們是“跑步”進入超級老齡社會,是“未富先老”和“邊富邊老”。

  加速老齡社會養老服務體系建設

  中宏網記者:從我國人口老齡化的現狀出發,您怎么看待當前我國人口老齡化所面臨的重要挑戰?

  張瑾:因為多年的計劃生育政策引發少子化,隨著我國城市化、工業化的快速推進,引發大規模人口流動,家庭趨于小型化,原有的家庭解構,空巢獨居老人不斷增加,傳統“孝道文化”心理結構松動,使得家庭照護功能逐漸弱化。我國老年人的基數大,老齡化發展快,勢頭猛,巨大的需求與社會化醫養照護供給的不足形成強烈對比,必須抓緊時間構建老齡社會養老服務體系。

  空巢獨居老人照護需求大。城市(鎮)和農村地區存在大量“空巢老人”現象。20世紀70年代,受“少生優生,晚婚晚育”的計劃生育政策的影響,城鎮生育率比農村生育率低,在大中城市里老人獨居的現象更比比皆是。據新加坡《聯合早報》公布的數據顯示,2000至2010年十年間,中國城鎮空巢老人比例由42%上升到54%,農村由37.9%升到45.6%。2013年中國空巢老人人口超過1億,隨著第一代獨生子女的父母陸續進入老年,2030年中國空巢老人數將增加到兩億多,占到老人總數的九成。據天津市統計局城調隊2019年抽樣統計,城市居民家庭空巢老人家庭已占54.0%,32.4%的空巢老人獨自居住。隨著我國城市化、工業化的快速推進,大量農村和小城鎮勞動人口向大城市流動遷徙,農村老年人口增多,家庭養老功能弱化,空巢引發的老人各種身心問題和疾病也更加突出,這是我國面臨的嚴峻現實。

  患病率高和失能失智老人多。根據老年流行病學調查發現,老年人慢性病患病率為76%-89%。患慢性病的老年人中46%有運動功能障礙,17%生活不能自理,82.9%的老年人需要每年到各種醫療機構看病。據有關醫學文獻,65歲以上老年人平均患7種疾病,最多達25種。衛健委的數據顯示,我國患有慢性病的老年人1.8億(占60歲以上老年人總數的65%)。2016年全國老齡辦發布《第四次中國城鄉老年人生活狀況抽樣調查成果》顯示,我國失能、半失能老人4036萬人,占老年人18.3%,完全失能的老年人1000萬左右,老年人的家庭環境不適應老年人身體狀況變化的超過了6成。中民社會救助研究院發布的《中國老年人走失狀況調查報告》(2016)顯示,每年全國走失老人約有50萬人,平均每天走失約1370人,失智和缺乏照料是老人走失的主因。老年人的醫養照護成為日益嚴峻的社會問題,加快完善醫養服務體系建設,是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的重要內容,也是實施健康中國戰略的客觀要求。

  傳統家庭照護模式難以為繼。隨著我國城市化進程加快,家庭趨于小型化,加之城市生活節奏快、工作壓力大,子女陪伴父母的時間變少。建立在農耕文明基礎上的家庭結構和集居方式,迅速向不穩定狀態下的小型化轉變,導致了社會長期依賴的家庭養老功能弱化和“孝道文化”心理結構松動,使得我國傳統的家庭照護功能逐漸弱化。特別是實施計劃生育政策,使得我國大部分家庭呈現4-2-1的特殊結構,即2個勞動者贍養4位老人的同時撫養1個孩子,家庭養老照護能力大為削弱。據山西省郭迎光等同志對某貧困村的調查,占全部老人89%的貧困老人,能得到子女贍養的只占16%。“一人失能,全家失衡”越來越成為家庭的現實難題,在出現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后,多數家庭人手立刻變得緊缺、經濟壓力增大、工作受到影響。失能老人對護理的專業度要求較高,家庭提供非正式照護的傳統模式顯然難以為繼。因長期護理保障不足,不少老年人在需要護理時只能選擇長期住院,消耗了大量醫療資源,加重了家庭負擔。

  農村養老難。中國有75%以上的老年人生活在廣大農村,農村留守老人、空巢老人的養老,尤其是高齡和失能農村老人身體狀況更差,他們既需要“養”,更需要“醫”,這部分人的養老已經成為非常棘手的難題。山西郭迎光同志《武家堡調查》、《慶魯溝調查》和河南省耿明齋教授《整村調查報告》提供的資料,山西省平川地區某村2014年60歲以上的老齡人口占全村戶籍人口比例達17%(如按常住人口比例會更高),河南省平原地區兩個樣本村2017年60歲以上老齡人口比重分別達到16.9%和18.5%,都已高出同期全國平均水平。山西呂梁山區某村60歲以上人口占比達到53.85%。農村醫養照護服務面臨著老人經濟收入較低、社會認識偏差等主觀因素制約,而且受制于監管體系滯后、人才培養薄弱、醫養結合困難、醫保配套不足等客觀因素制約,形成了諸多困境。

  把握制度建設與產業發展戰略機遇期

  中宏網記者:結合相關調研成果,您怎么解讀我國老齡社會養老服務體系建設的時間表和目標任務?

  張瑾:結合我們的調研和專題研究成果。我們認為,2020-2030年:制度建設時間窗口期。隨著我國健康條件改善引致的老年人壽命普遍延長,以及第一代“獨生子女”父母將在十年內全面進入老年人行列,健康養老越來越成為社會憂慮的焦點。面對將來可能出現的一對青壯年夫婦需照料雙方兩代老人的現象,我們確實要有緊迫感,力爭于十年的窗口期內,在制度和服務體系建設上抓緊做好準備。世界衛生組織發布《世界衛生統計2018》數據顯示,中國人健康壽命是68.7歲,預期壽命是77歲,68-77歲大約9-10年的時間患有各種疾病。失智老人一般70歲左右開始發病率比較高,占15%,1959-1961年三年自然災害,1962年開始吃飽飯,1963年出現人口高峰,嬰兒潮的這一代人,到2031年68歲,進入患病高發期,他們到2033年70歲,2020-2030年是我國社會撫養比還相對較低、老年人口結構相對年輕的時期,是完善老年人長期照護服務體系,擴大長期護理保險制度試點,做好各項政策制度設計,加快建設和完善健康養老服務體系,應對人口老齡化高峰的重要制度建設的時間窗口期。時間非常緊迫,如果這期間服務體系、服務隊伍、管理制度建立起來,老齡社會的照護問題才能解決。目標是到2030年建成比較完善的老齡社會醫養綜合照護服務體系,為老年人提供全面和無縫對接的醫療照護、康復照護、長期照護和日常生活照護服務。

  2020-2030年:產業發展戰略機遇期。少子老齡化的這種發展趨勢,如果應對不當,對國家來講,會引起創新動力減弱、勞動人口缺乏、儲蓄率降低和財政負擔日益加重。對居民家庭和老年人群體來講,社會老齡化過快帶來的不適和壓力則更直接,在中國傳統家庭結構和與之相關的社會文化心理結構正在發生巨大變化的大背景下,養老問題正逐步由家庭問題演化為重大社會問題。但另一方面還要看到,由于制度供給和產品供給不足,信息不對稱產生錯配,導致需求與供給產生巨大差距,對養老服務體系建設提出強烈的要求,也為養老產業的發展提供了機遇。老齡人口的迅速增加創造出新的有效需求,發掘利用得好,即可成為一種新的重要經濟增長因素,催生出“銀色經濟”市場。比如,日本通過科技賦能養老服務和產業發展,培育了未來競爭的新優勢。根據光大證券研究院的測算,國內養老服務市場潛在空間超5000億。融入“黑科技”的養老與康復輔具產業會快速發展,據民政部數據,預計到2020年,我國養老和康復輔具產業規模將突破7000億元。全國專業護理人員的缺口1500萬人,通過職業健康照護師的培訓、組織化和制度化的管理,可以大量增加就業。由于需要投入巨量的社會資源及缺乏安全保障、服務標準、操作規范的制度設計,養老照護服務進社區、進家庭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都為養老產業發展提供了機會。

編輯:王鏡榕
審核:賈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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